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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浙江老法医王凤林:“捕捉”蛛丝马迹 为生者权替死者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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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中新网台州12月5日电(记者 范宇斌)天天和尸体打交道,刺激还是恐怖?于大多数人而言,对法医的认知仍然停留在影视剧里。在浙江仙居,今年63岁的王凤林自1982年起任法医,37年如一日与尸体“打交道”,曾被授予“全国模范检察官”。
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
            近日,王凤林接受采访时谈及其一丝不苟的法医从业经历,他满含热泪地说,“为生者权,替死者言。如若有来生,必重入检察门。”

            初出茅庐 立志干出名堂

            1982年,王凤林从防疫站调进仙居县公安局工作,即被选送到浙江医科大学进修法医学。他的法医生涯由此开始。

            当时,王凤林是仙居县公、检、法系统惟一的法医。第一年暑假回家,正好一个案子需法医检验,他就被拉去办案。事又凑巧,案子就在他爱人家乡,一妇女与人闹纠纷服毒自杀,其家属怀疑是他杀。

            为了弄清真相,需要对已死三天、开始腐烂的尸体进行解剖。解剖表明,死者确是自杀。而死者家属非但不信,还拒不安葬尸体,到处告王凤林徇私舞弊,闹得村里村外沸沸扬扬。随之“王凤林是个验尸的”的话也传开了。

            王凤林的丈母娘知道后,气得对他大骂:“早知道你要干这个,女儿都不嫁给你!”他当医生的同学也经常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说:“这种活就是几千块一个月我也不干。”

            第一次就让他尝到了当法医的苦头,倒不是解剖尸体的脏和累,这些他都能忍受,而是旁人的嘲讽、偏见和歧视,这实在让他受不了。

            但是这第一次也让他认识到了法医工作的重要性,罪与非罪、罪轻罪重、此罪彼罪,他的鉴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于是,他决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,并立志要干出点名堂来。
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
            以事实为依据 不畏人情和权势

            1989年10月,王凤林主动要求从公安局调到检察院,继续干他的老本行。

            近30年,经由他办理的尸体、活体、法医文证审核等各类法医检验鉴定多达4000多件,且无一错案。他也体会到,“伤亡案件,法医鉴定是关键,倘若疏忽大意,就会造成冤假错案。”

            此后在办案过程中,他以事实为依据,以法律为准绳。通过他的鉴定,发现并纠正错案178件193人,其中使无罪者免受刑事追究的100件100人,追捕、追诉漏罪漏犯共24件28人,纠正原重伤罪为轻伤罪的46件46人,纠正原轻伤罪为重伤罪的14件14人。

            事实和法律在王凤林心中地位重要,而有时就是人情和权势也无法左右他的判断。

            2007年9月,在办理一伤害案件中,王凤林经过认真审查,详细检验后,发现司法机关原鉴定结论(轻伤偏重)与被害人实际伤情不符,此案应为轻微伤。

            王凤林提出异议后,原司法机关办案人员和被害人都不高兴。面对压力,王凤林毫不动摇,根据被害人的伤情事实,毅然作出轻微伤的鉴定结论。

            经上级业务部门多方复核、论证,证实王凤林的鉴定结论科学、准确。最后,被告人终于被确认无罪。诸如上述例子不胜枚举,就这样,王凤林的法医鉴定为批捕起诉伤害案件提供了科学的法医学依据。
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          图为:法医王凤林工作场景。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

            “猪肉皮试验”准确断案

            在王凤林办公室里,记者看到案台一角堆着《法医学》《实用法医病理学》等20多本专业书籍,这是他的知识库。

            1992年,一干警在执行公务时,手枪弹致人死亡。是故意还是过失,射距成为定性的关键。然而,由于现场人多,众说不一,射距难以确定。惟一的办法就是根据死者头部子弹射人口特征来推断出射距。

            任务落到了王凤林身上,他开始了细致而有步骤的试验,买来新鲜的猪肉皮,切成几十块,从贴近猪皮到相距110厘米,每隔5厘米用手枪射击1次,分别拍照记录子弹射人口特征,然后与尸体特征作比照,终于推断出射距为40厘米左右,为此案的正确定性提供了科学依据。

            根据这一实验,王凤林还撰写出《64式77式手枪射距与射入口特征关系的实验研究及应用》一文,并被一些法医学、枪弹痕迹学、创伤弹道学专家认为具有较高的学术性和实际应用价值。

            仙居地处山区。一年夏日,王凤林上午冒着大雨翻山越岭几十公里到一个山头解剖尸体刚回来,还没来得及吃中饭,又赶往40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山村,顶着烈日连续解剖了3具尸体。这天,他饿着肚子连续8小时解剖尸体。

            又一天,他抱病开棺验尸回来,还没来得及清洗解剖器械,又接到任务,去解剖一具腹大如鼓的高腐尸体。一刀下去,只见腐败血水破腹而出,溅到他的脸上、身上,在场的其他人见此捂着嘴鼻跑得老远,他则侧身呕吐几口,撩起白大褂擦把脸,继续解剖尸体。

            1998年,王凤林开始患有白内障,严重影响视力。他看材料、写检验鉴定好像工兵探雷一样,看个字,写个字,都得挪动一下放大镜。即便如此,他依然年复一年,一丝不苟地从事法医学检验鉴定,用行动坚守着初心。(完)

          【编辑:李玉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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